Wednesday, 15 January 2025

不想參加社交活動也可以

/ Alejandro Cencerrado


三十二歲的美國青年丹尼爾.西爾(Daniel Hill),他記錄了他的快樂兩年。丹尼爾替自己的快樂打一到十分,他不用日記形式,而是記下他的活動,因為他比較喜歡把焦點放在他能掌握的事物上,像是睡覺、玩樂、社交等等。

因為這樣,他能算出睡眠時間滿八小時,相較於其他睡眠較少的日子(影響他的快樂的主因),能提升他的快樂約9.96%,或者認識氣味相投的新朋友,能增加6.79%(這是第二要素)。

他對他的快樂作一番分析,其中最重要的發現,就是快樂和不快樂都會轉眼消失。他說:

「我從這個發現中找到平靜,這真是我最大的收穫之一。快樂和不快樂都是必須而且無可避免的。如果我現在這陣子正好很不順,我會知道這是暫時的,很快就會過去……因為我記錄兩年的資料是這麼顯示的。這幫我在遇到厄運時稍微保持平靜,而不是被擊倒。此外,這種落差極大的時刻很重要,因為厄運會教你分外珍惜好運。」

我們在人生舞台上勢必會遇到適時察覺這一點的一幕,如我們和另一半冷戰好幾個禮拜,在這時刻,要有信心厄運會過去,尤其要了解結束一段關係或再交新的伴侶,並不會讓我們避開再一次心碎。

以丹尼爾的例子來看,寫日記是接受自己對他人的感受的基本方法。像我認為要離開讓我沒安全感的人,對他卻是不去參加讓他感到不自在的社交活動:

「我是個非常內向的人。譬如,像社交這類活動,就算我再怎麼活躍,也不一定能替我的快樂加分。」

丹尼爾從發現這件事學到,當他不想和某人來往就會拒絕,因為他發現長期下來會影響他的快樂。總之,多虧日記,他算出他真正感到愉快的社交活動只有13%,其他87%都是折磨:

「對我來說,和陌生人相處需要不斷努力:找出可以聊的話題,保持對話的節奏,聽到不好笑的笑話要笑一下,要有禮貌,聆聽無聊的故事等等。這跟我和真正有深刻交情的人在一起時非常不同,和他們在一起聊天比較自然,真正無所不聊。所以,和不太熟的人相處會耗費我很多精力,我需要很長一段休息時間。」

以前,丹尼爾以為是自己有問題,所以不想出門或參加社交活動,但他會強迫自己去做。現在他能接受自己的樣子。

/ 摘自 亞歷山大.塞拉多《#快樂是一種選擇
/ Alejandro Cencerrado《En defensa de la infelicid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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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13 January 2025

逃避和出離有什麼不同?

/ 聖嚴法師

初學佛的人必須要有厭離心,才能夠真正體會到修行佛法的重要和必要。要厭離什麼呢?是對於來自心理、生理、人際關係、自然環境的種種矛盾、摩擦,而引起的許多煩惱、痛苦。如果能夠轉變,那麼對這些現象的感受就不需厭離;無物可厭,也就無處可離了。

一般人總認為厭離人間的人際關係、生活環境,就是否定了人的價值和意義。其實恰好相反,正因為要提昇人的價值和意義才要暫時厭離。就像商人出外經商,是為了賺錢養活眷屬,維持家計;孩子出外求學,是為了學到更多的知識和技能,以謀他日成家立業和自利利他。所以,佛法所講的厭離是修行的初步過程,而不是終究的目的。

逃避是不想負起應有的責任,不敢面對現實的生活,而抱著逃債,甚至於逃亡的心態遠離他所處的環境,這種人心裡經常充滿著恐懼、不自在、不安全,永遠承受著無處容身的心理壓力。這和修行正信的佛法以厭離煩惱的世間,完全不同。若能厭離煩惱,他就能逐漸地離開煩惱;多離一分煩惱,便多得一分解脫和自在。自在的程度愈深,煩惱也就愈輕,最後便得究竟解脫。如果已得解脫,當然也就沒有厭離和不厭離的問題了。

逃避是知苦卻不敢面對苦,反而逃苦的意思;厭離是知苦、避苦因而學佛脫苦,乃是為了疏導問題。透過佛法的指導原則及其修行方式,提起對於世間現象的徹底認識。《中觀論頌》云︰「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無。」首先是厭離世間,結果既已知道諸法空幻,也就不起煩惱和執著,也就不需要厭離。不過,僅僅通過知識的認同未必能夠離苦,所以要暫時離開世俗的環境,專門修持佛法的戒定慧三學,就比較容易達成離苦的目的了。

/ 聖嚴法師《學佛群疑》
https://ddc.shengyen.org/?doc=05-03-051&tree_id=j1_1949

Saturday, 11 January 2025

直捷了當的正道

/ Deepak Chopra


正道(direct path)又稱為正法(direct method),目標是改變一個人的自我意識。與其抱持「我是○○」的想法,被迫將零碎的經歷當作自己的表徵,我們會滿足於「我在」。「我在」代表你認同存在,由於存在蘊含意識的無限潛力,你也有那無限的潛力。

正道不會要我們用頭腦思考自己的問題,或分析內在改變的前景。事實上,正道會繞過我們看見自身、思考自身的所有尋常方式。那些便是讓我們陷入問題的起因。

我將「直捷了當」(direct)定義為簡單、快速、自然,可將幻象替換成現實。不必嚐遍千辛萬苦。我堅持無痛的路線,因為堅苦卓絕的路我看得太多了。有的人長年累月都感到挫敗與失望,苦苦追求某個看得見卻總是搆不著的靈性目標。人們的整個靈性追求夾雜著誤入歧途的概念與注定落空的期待,以致困惑叢生。且讓我列出大家最可能栽進去的陷阱:

1. 誤以為靈性目標是在自我提升,是要褪去不完美的舊我,換成閃亮亮的新我。
2. 以為你已經明白目標是什麼。
3. 期待較高級的意識可以解除你所有的問題。
4. 辛苦修行,想趕緊修出個名堂。
5. 採用固定的靈修方式,通常是著名的靈性權威背書的方法。
6. 想要成為高人,得到別人的尊敬、崇拜、奉獻。
7. 隨著短暫的成敗載浮載沉。

覺醒並不痛苦,令人痛苦的是陷阱。陷阱是小我人格打造的,小我抱持錯誤的思維,認為自己理應得到從天上掉下來的各種好處。

如果你專注在此時此地的體驗,不容小我置喙,分心的情況便會銳減。古老的《吠陀經》主張,你最深刻的願望決定了你是誰。願望引發思想,思想引發言語與行動,行動則實現願望。因此在最根本的層面上,有願望便已足夠。如果你最深刻的願望是覺醒、逃離幻象、看穿現實、終至認識自己究竟是誰,你會得到相關的訊息。

你最深刻的願望會活化你的覺知,提升到足以實現目標的程度。

/ 摘自 狄帕克.喬布拉《覺醒,成為超人類》
/ Deepak Chopra《Metahuman: Unleashing Your Infinite Potent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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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4 January 2025

世界內向日

/ 馮睎乾


也許很多人不知道,1月2日是「世界內向日(World Introvert Day)」。德國心理學家Felicitas Heyne在2011年發起這節日,就是為了告訴這個推崇外向的世界:內向者也有自己的光芒。

說到內向,總有許多人誤解,以為那是一種缺陷,是害羞或社交恐懼的同義詞。我身為資深的內向人士,朋友也絕大多數內向,可以坦白跟你說:不,內向不等於害羞、避世或傲慢,更不代表社恐(但害羞或社恐的人則可能顯得內向)。

內向和外向的真正分別,我覺得主要是「充電方式」的差異。外向者在社交中精神煥發,孔雀開屏;內向者則要在獨處中才能找到活力。前者像普照萬物的太陽,後者更像書齋裏的一盞燈——所以內向的人總是比較專注,也較擅長沉思,當中更不乏偉大的科學家、哲學家、作家和藝術家。

世界內向日為什麼是1月2日?Felicitas Heyne當初已解釋了:這一天,世界各地的內向者終於鬆一口氣,因為從聖誕開始,直到新年的「節日馬拉松」總算結束了,沒有人會再轟炸你「新年有什麼計劃」,你亦無需不耐煩地答「沒有什麼特別」。但這樣的「節日」該如何「慶祝」呢?沒理由要求內向者互祝「願你在世界內向日孤單一人」吧?
這一天,無論你是內向抑或外向,我覺得也不妨思考一個切身問題:怎樣獨處?有些現代人也許幻想:獨處時,就可以在喧囂煩躁的生活中停下腳步,傾聽內心的聲音,做回「真正的自己」了。說到這裏,我不禁想起古羅馬哲學家塞內卡(Seneca)在《道德書簡(Epistulae Morales)》第十札所講的小故事:

「克拉底斯(Crates)——就是我上一封信提到的史提博(Stilbon)的學生——曾見到一個年輕人獨自散步,便問他:『你在這裏一個人做什麼?』年輕人回答:『我在和自己談話(Mecum loquor)。』克拉底斯說:『請小心,並特別留意:你正在和一個壞人談話(cum homine malo loqueris)。』」

塞內卡接着說:「任何愚昧的人都不該讓他獨處,因為他們這時會生起不良的念頭,策劃對自己或他人有害的事情;會實現不道德的欲望;會暴露那些因恐懼或羞恥而隱藏的想法;會激化自己的魯莽,挑起自己的慾念,煽動自己的憤怒。」塞內卡把最尖銳的一句話放在後面:獨處時不用擔心別人告密,不過蠢人會出賣自己。

塞內卡相信一般人獨處時,就算沒有為非作歹,也總會自我放縱,所以,獨處就是與一個「壞人」為伍。這個有趣的想法,跟中國經典《大學》所謂「小人閒居為不善,無所不至」何其相似!那麼,我們該如何糾正獨處之害呢?

塞內卡的答案是:「無論你做什麼,都彷彿是在某人的注視下去做(ut sic facias, quaecumque facies, tamquam spectet aliquis)。」(見《道德書簡》第二十五札)哈,不也就是《大學》所說的「君子必慎其獨」、「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嗎?即是說:就算只有你一個人,一舉一動都要光明磊落,就像你正在被群眾監視。

更有趣的是,塞內卡所談的孤獨或內向,並不限於孤身一人的時候。他在《道德書簡》第六十二札說,何時何地,他都是自己的主人,「不管身處哪裏,我都專注自己的思想,在心中思索一些有益的事物」,即使「盡情地跟朋友相處時,我也沒有遠離自己(Cum me amicis dedi non tamen mihi abduco)」。

內向的人活在這個社會,焦慮是難免的。崇尚外向的世界,像一場永不停歇的派對,喧囂熱鬧,似乎永遠需要亮眼的表現才能贏得掌聲。然而內向者卻要在獨處的靜謐中感受生命,這在外人看來就可能是「不合群」或「冷漠」。如何在這個世界取得自在的平衡,是內向者必須學習的哲學。

塞內卡的「內向哲學」提醒大家:你獨處時,要像在人群之中;在人群中,則勿忘陪伴自己。這番話給我最大的啟發是,最外向的人也許只活在自己的世界,相反,內向到極致的人,卻往往與世界不離不棄。

當然,我們更不要忘記塞內卡這句話:「任何愚昧的人都不該讓他獨處(Nemo est ex inprudentibus, qui relinqui sibi debeat)。」——只要想想今天那些擁有無上權力的蠢人「獨夫」,你就明白塞內卡有多正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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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2 January 2025

虛應與心倦

/ 魚之樂


王維詩有「晚年惟好靜,萬事不關心」(《酬張少府》)之句,後者我自問做不到,但確實是越來越好靜了。以前經常邀請朋友到我家聚會,或吃晚飯,或開派對,或看電影,或喝下午茶閒聊,一個月總有幾次,樂此不疲。然而,後來越來越少這樣做,近年幾乎沒有;最享受獨自在家,在書房讀書寫作,在廚房烹小鮮炒家常菜,過兩口子簡樸的生活。幾年前的疫情固然是一個因素,不過,與其說是疫情所致,不如說是因疫情之利而乘便,減少社交,配合好靜的心境。

問題是,我為何變得好靜?是年紀大了就自然如此嗎?看來不是,因為很多中老年人都喜歡熱鬧。對於自己為何變得好靜,本來沒有多想,但近日讀到周作人一封書信,忽有所悟,找到了解釋。那是周作人寫給孫伏園的,其中一段這樣寫:

我在濟南四天,講演了八次。範圍題目都由我自己選定,本來已是自由極了,但是想來想去總覺得沒有甚麼可講,勉強擬了幾個題目,都沒有十分把握,至於所講的話覺得不能句句確實,句句表現出真誠的氣分來,那是更不必說了。就是平常談話,也常覺得自己有些話是虛空的,不與心情切實相應,說出時便即知道,感到一種惡心的寂寞,好像是嘴裏嚐到了肥皂。(1924年6月10日)

說話虛空,不與心情切實相應,可稱為「虛應」。我發覺,原來我是厭倦了虛應,所以才好靜。社交應酬,現在對我來說,主要就是一個「倦」字,是心倦,而心倦是虛應帶來的。

從前也有很多虛應,為甚麼不覺心倦呢?也許是由於年輕力壯時精神向外,在不同方向擴展,虛應是無可避免的小支路;在大道上走得起勁,小支路便不會倦人了。中年以後,我的精神越來越向內,自察自省,要求說話行為都不虛耗自己,盡量活出完整真實的我;於是越來越不願意虛應,避不了的,便容易引起心倦的感覺。

這也能解釋我為何喜歡使用臉書。雖然我倦於虛應,但仍然喜歡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在臉書上表達,不但可以真切地表達,而且不必虛應——不想回應的留言,可以索性不理會。

周作人那個「嘴裏嘗到了肥皂」的比喻真貼切。儘管我未嚐過肥皂,但相信口感和味道都是不好受的;虛應的說話,就算聞者感到「香氣」,說者可能比味同嚼蠟更難受,因為嚼蠟也許還可以同時訴苦,但嚼肥皂時卻要裝作很樂意。

https://fishandhappiness.blogspot.com/2024/12/blog-post.html?fbclid=IwY2xjawHdNNNleHRuA2FlbQIxMQABHTGVowWOWNGRD_nj5anQabf-4mU8RhTMchbUMUDp7d96iG7twO8Krc8v_A_aem_jBeJJlTy4TRKKkfq2nKNkw

Thursday, 26 December 2024

我只是一個Chill Guy

/ 麥田圈

我只是一個Chill Guy,學習從容不迫,不對事事有反應。

最近,大家應該經常見到這隻狗狗,他一身輕鬆的街頭穿搭,雙手隨意插袋,面帶微笑,配上那句「I'm just a chill guy」,展現出對生活的淡然和毫不在乎的態度。

這隻看似從容不迫的狗狗在今年人氣飆升,不但成為各式各樣迷因和影片的主角,迅速在全球範圍內病毒式傳播,甚至還衍生了加密貨幣「CHILLGUY」在短時間之內市值暴增。究竟「Chill Guy」的爆紅反映了什麼?

「Chill Guy」是美國數位藝術家Phillip Bankss的作品,他在2023年10月4日於X分享了這個新角色,形容「他是一個冷靜的傢伙(Chill Guy),低調而不在乎」,自信地看著鏡頭微笑。

隨著用戶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為Chill Guy製作各種處境的迷因和短片,這些充滿自嘲的幽默引發了廣泛共鳴,使Chill Guy迅速走紅,並成為一種文化現象。這反映了在這個充滿壓力與焦慮的時代, 人們都渴望在混亂與高壓的環境中仍能保持鎮定自若的態度。

其實Phillip Bankss曾創作過一款女版Chill Guy,名為「Unchill Gal」。她是一個對什麽都過於在乎的女孩,樣子看起來充滿怨氣,與「Chill Guy」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撇開角色的性別不談,這或許反映了「Chill Guy」爆紅的其中一個原因,我們很容易對很多事情都過於在乎,卻發現許多事往往並非人所能夠控制,這導致我們很容易會感到身心俱疲,甚至可能會危害身心健康。

因此,「Chill Guy」特別引起男性的共鳴。它的迷因其中一個很常被用到的處境,是在兩性關係中的各種衝突中,他以幽默而冷靜的方式應對伴侶的埋怨或無理取鬧。

有男性心理健康倡議者指出,雖然「Chill Guy」的形象輕鬆詼諧,卻反映了當今社會對男性動機的誤解,許多人誤以為他們的行為帶有惡意,實際上他們只是希望過上平靜的生活,是一個試圖過自己生活的「冷靜傢伙」。

在這個變遷迅速、環境不安定的時代,人際關係的複雜性與社交媒體所引發的比較心態,使不少人感到焦慮與內耗,難以找到內心的平靜。

「Chill Guy」所展現的從容不迫,成為許多人嚮往的狀態。當人對未來缺乏希望,內心充滿無力感,「Chill Guy」提供了一種「佛系」的生活態度,鼓勵人們學會放下執著,既不過於消極,也不需過於樂觀,嘗試隨遇而安,以平常心面對變化。

當我們對一切都過於看重時,往往容易受傷,自尋煩惱。相對而言,「Chill Guy」的從容背後,展現了一種不為小事所動的鈍感力,懂得進行課題分離,分辨出自己的事情、別人的事情;可掌控的事情和不可掌控的事情。

這種心態使人們在面對人生的困境與衝突時,能夠培養出內在的韌性,讓生活變得更加輕鬆自在,從而獲得一種不讓自己受傷的力量。

「縱使被說壞話,被討厭,也沒什麼好在意的,因為對方如何看待你,那是對方的課題。」—《被討厭的勇氣》岸見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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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3 December 2024

有這些表現,顯示修行時「法不入心」

修行的核心到底是甚麼?當我們日復一日做著修行的功課時,是否已慢慢被修行的形式所麻醉,而忘失了修行的本義?

是的,我們學了很多,會念長長的經文,會持誦複雜的梵文咒語,會雙盤打坐,長期茹素⋯⋯有些人很辛苦地做到這些,得到別人的讚嘆,於是認為自己修得很到位了,漸漸把這些「外相」當成修行的本身而不自知,似乎只要每天完成這些「功課」,就是在精進,就又向著解脫近了一步;殊不知,這已把修行變成了一種新的習氣,諸如:

一、一邊念佛號,一邊和人爭辯是非;
二、一邊念經打坐,一邊妄想紛飛;
三、口中的道理一套一套,遇到事還是急著上火,半點虧也不肯吃​​;
四、本性畢露卻還以「修行者」的身份去教訓、數落別人⋯⋯

以為自己在修行、精進,實質卻徒有其表,內在沒有任何改變。這種不入心的「修行」,究竟對我們有甚麼好處呢?

真正的修行,是「歷事練心,對境修行」,是持續地保持覺醒。相較於外在的形式或功課,更重要的是覺知每個起心動念。修行的核心是修內在的本性,種下對的種子,眾善奉行,諸惡莫作,才是真修行。

修行只有一件事,就是專注在你的心,除此別無他事。你周圍的一切人,都只是幫你修行的「角色」,或是讓你看清自己的「鏡子」。

你無法要求他們改變,首先這是非常吃力的事;其次表示你用錯了功,在心外尋求解決之道。假如你因失去正念而與人爭執,一旦覺知,應立即回到你的心,觀照你的情緒和念頭。

修行只有一件事,心,解脫只有一件事,心。不要心外求法,時時提起覺照,在自己的心地上用功。

/ 赤峰萬佛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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