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13 August 2012

貪心的佛陀

捨「擁有」得「創造」,明白了真正的智能及創造之道,才得大解脫、大自在。

大家一般對出家眾的印象都是:他們好棒哦!可以捨棄那麼多世俗的享受,捨棄家庭及子女,捨棄吃喝玩樂,只為了追求真理及弘法渡眾生。

所有的出家眾也都以佛陀為榜樣:佛陀貴為王子,但放棄了榮華富貴,放棄了權勢,離開了他的王國,踏上了追求真理的道路,以最簡單的穿著、最普通的飲食過日子。

以前我也覺得非常的迷惑,人追求的不就是富足美滿的生活嗎?不就是親密的關係嗎?不就是身體健康、精神愉快嗎?不就是實現自己的理想、追求自己的夢想嗎?那到底什麼又是修行?難道修行就是要放棄所有世俗的一切?那放棄所有世俗的一切所要追求的到底又是什麼?

我自己是一位精神科醫生,真的是看盡了人生的百態,有的太太為了先生的外遇而痛苦不堪;有的人為了生意失敗躲債而度日如年,身心俱疲;有的媽媽因為擔心兒子不用功唸書,將來沒有前途而失眠焦慮;有人因為身體健康不好而四處求醫,愁容滿面;有人身為同性戀者,因為得不到愛侶,又怕被家人發現而痛苦終日。

這許許多多在紅塵中打滾的人,健康快樂的也所在多有。有的人事業順利,日進斗金;有的人子女孝順,常常帶父母出國旅遊;有的人受到上司的賞識,工作賣力又有成就感;有的人長得漂亮,身體的健康又是一級棒;有的人一步一步的實現自己童年的夢想,所謂「人生有夢,築夢踏實」。

同樣是在紅塵當中,有人得意,有人失志,有的人可能今天很健康,明天卻發現自己得到癌症;有的人今朝事業半邊天,明天突然一屁股債。更有人乾脆傚法佛陀,放棄所有世俗的一切:沒有事業,何來事業的失敗?

沒有婚姻,何來婚姻的痛苦?沒有子女,也就沒有子女的教育或吸毒的問題;沒有性生活,當然也就沒有高不高潮或不舉的困擾,但恐怕還是有一樣跑不掉的,那就是身體健不健康的問題。紅塵可以不理,世俗可以拋下,但臭皮囊可沒有辦法因為出家就捨棄,身體不會因為你出家就讓你當家作主,說不生病就不生病,痛起來還是會令你哇哇叫呢!

佛陀在出家前,有著眾人羨慕的一切,他有無盡的財富、青春、美貌、唾手可得的權勢、地位,他為什麼都不要?他舍下這些的目的是什麼?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後來終於想出來了:原來佛陀這傢伙實在是太聰明,也太貪心了,他舍下所有這一切世俗的東西是有目的的,因為他想得到「更多」、「更好」。

你想想,如果你今天擁有很多的財富,有沒有哪一天會失去呢?如果你今天擁有美滿的婚姻、幸福的家庭,有沒有哪一天可能會走上離婚或遭逢意外、家破人亡呢?如果你今天青春美貌,有沒有哪一天年老色衰?如果你今天身強力壯,有沒有哪一天疾病纏身呢?如果你今天萬事順心,有沒有面對死亡恐懼的一刻呢?

於是我明白了,縱使佛陀哪一天真的當上了國王,他仍有可能成為亡國奴、階下囚,於是他舍下那些短暫的擁有,因為不捨下早晚可能也會失去。他要追求的是「真正的擁有」,什麼是真正的擁有?如果你有創造財富的能力,你不會執著財富,也不會擔心失去;如果你有創造幸福快樂的能力,你不會執著一份關係,也不會因為失去婚姻而痛苦得想自殺;如果你明白自己存在真正的價值,不會執著名利及面子;如果你看到生命的永恆,瞭解輪迴的奧秘,你會歡喜的迎接生死,不再恐懼死亡;如果你有創造自己健康活力的能力,你根本不用擔心體弱多病。   

我真的明白了!原來捨棄世俗的事物根本只是一個幌子,「捨」是為了「得」,有「捨」才有「得」,如果只知道「捨」,但卻不明白「得」,只是一個自以為捨棄世俗、自命清高的大笨蛋,捨「擁有」得「創造」,明白了真正的智能及創造之道,才得大解脫、大自在,也才能以出世之智能行入世之創造。

~ 許添盛醫師

Saturday, 11 August 2012

從虛假中看見自己

放棄了自我主觀的判斷,直接來體驗生活,才能看到真實的世界。~ 聖嚴法師

我們一定要先明白自己擁有感覺,才有機會從關係中成長。一般而言,人們處於關係當中,卻要求別人負責,希望由別人主動改善這個關係,這樣一來自己便不會痛苦。

例如,失戀時被提出分手要求的一方,他往往會自認為是一個失敗者,然後產生各種負面的情緒,包括被遺棄、失落等感覺,並且很自然地會將這一切歸因於對方「因為是他要跟我分手,我才會變成這樣」。當一個人歸因外在時,他無法真正認知自己較深層的感覺和情緒。再者,外在歸因等於放棄了自己在關係當中的主動權,讓自己處於被動的位置。以個人成長的角度來看,這也是放棄了讓自己成長的權利。

有角色,就有對立

人,終究有各種「角色」需要扮演,處於「關係」中無法脫逃。只要活在角色裡,就永遠有對立存在,或有二元的關係。有男性,相對就有女性;有父母,相對就有子女;有丈夫,相對就有妻子。在其他關係上,相對主管的是部屬;相對出家人的是居士、在家人;相對師父的是徒弟……不勝枚舉。只要在關係裡,就永遠有角色對待,在對待裡也充滿各自的期待。

可是,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擁有自己的生活,不會照著我們所期待的去做。即使孩子是父母生的,可是父母仍無法完全掌控他,於是在二元的角色關係裡,必然會有衝突存在。所以我將衝突視之理所當然,也就是說人與人之間處處充滿衝突、矛盾,這是一個事實,只是與我們的期待有落差。

人與人互動有衝突是必然,因為在所有角色關係裡,一直存在著對立,卻不能因此否認掉自己的感覺。例如父母與小孩的立場不同,父母對孩子有所期望與要求,孩子偏偏不聽話;夫妻相處亦然,先生希望太太能符合自己心目中的「超完美嬌妻」,也許當太太的可能短時間內會討好先生,可是要她長期隱忍,恐怕就不可能。關係中有期待,就可能有落空,也許沒有爆發衝突,但並不表示對立、衝突不存在。

佛陀當年就是看到了事實——「我們的娑婆世界是顛倒的」。這讓我領悟到娑婆世界原是人的世界,充滿紛紛擾擾是很自然的,因為我們的身心不是處在淨土。所以,我們生活在此,無論處於任何二元角色關係裡,會出現衝突也是正常的。進一步來說,並不是所有的衝突都要想辦法把它消滅,而且只要雙方關係存在,衝突跟對立永遠沒有消滅的一天。

人與人相處,難免會發生磨擦,因為人與人之間存在著個別差異性,關係親密如夫妻、母女會吵架也屬正常。還有一個有趣的現象,越是親近相處的人,吵架的頻率也越高。

顛倒夢想,虛假的關係

《心經》中所講的顛倒夢想,用來詮釋我們所處的世界很貼切。因為世界本來就存在衝突跟矛盾,我們卻誤認世界應該是和平喜樂的,以為那才是常態,拒絕面對現實。事實上,娑婆世界裡人跟人之間有差異性,人跟人之間會產生矛盾,人跟人之間會有衝突,這些都是必然,也是常態。所以有一些心理學家就提出,基本上,人是活在虛假之中。另外,還有心理學家認為,人是活在互相操縱之中。

因為人與人是不同的個體,之間一定存在著差異性,所以當我們要與他人建立關係時,為了自己的快樂,也明白快樂是建築在良好的關係上,可是又無法消弭掉彼此的差異性時,只好「以和為貴」,維持表面關係和諧。然而這樣的關係是虛假的,並不牢固,今日如果對方很堅持己見,我們可能暫時委屈一下自己,附和對方、討好對方,只為了維持良好、完美的關係。

一旦擁有足夠的權力時,當對方的作為造成我們不開心,便會用自己的權威來禁止對方。由於對方懼於我們的權威,可能陽奉陰違,在互動的過程中,建構我們一致認同的「和平」尺度。

心理學所說的「虛假」現象與佛法的「顛倒夢想」之意涵,有很多的類似:人世間的人際互動,多是在一個「虛假」的狀態下進行。但是,我們必須瞭解,在虛假的背後還是有一份真心,就是我們是「真心」希望「關係是良好的」。

這樣的出發點沒錯,可是在互動的過程中,我們用了很多方法來度過衝突,或是抹平差異。事實上,衝突和差異始終都是存在的,我們只是不去正視,能逃避就逃避,所以久而久之,人會以假為真。例如一群朋友聚在一起談天、聊八卦,開心得不得了,然後聚會結束各自回家時,心裡嘀咕著:某人講話真沒水準,卻還是告訴自己:「我們關係很好。」

虛假的人際關係

在成人世界裡,我們都跳著人際關係的探戈,踩著一進一退的舞步,你進一步、我退一步,如果搭配得好,我們就達到「自以為是」的美好關係。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的社會延伸出很多的社交行為,例如佳節送禮、生日時寄個卡片互相關懷……。我們用這樣的方式去經營關係,也以為用這樣便可以維持良好關係。

事實上,這個邏輯看似對,卻不盡然,如果我們在關係上的需求或期待是比較深刻時,或是對成長有更高的要求時,便會發現這個邏輯是行不通的,甚至會發現自己的人際關係網絡是很虛假,與人的關係是飄渺的。

我曾經在一家餐館,看見一桌四個女性朋友在談話,可是卻各自講著各自的事,似乎沒有人專心在聽別人說話,像是自言自語,不管是否有聽眾。這種情形讓我覺得不可思議,居然有人講話不需要對象,就可以自己不停地講;然後飯吃完、話說完了,人也就散了。

當真正需要聽眾時,可能根本沒有人願意聽我們傾訴,人際關係是如此的不踏實。後來我更發現原來自言自語的人多得不得了,可是真正願意聽別人講話的人也不多。我們可能花很多力氣去學溝通技巧,可是,傾聽跟訴說如果沒有真正連結上,那麼關係的建立,或關係的成長,恐怕都是很困難的。

如同心理學家所說,人我的互動是虛假的、操控的。這都不是錯誤或壞事,可是「虛假」、「操控」在我們既有的經驗裡,我們已經盡力做到自己的部分,但是對於從關係中成長,到底有多大助益?究竟什麼樣的行為,才可以幫助我們去跨越衝突、去面對差異。

所以,我們要回到自身來找到「感覺」。人的感覺是很靈敏的,好比我們與某人不對盤,自己其實心裡有數,我們可能跟他虛與委蛇,即使只講短短十分鐘的話,也會覺得累,或是一邊講話,卻一邊打起哈欠,這是因為我們勉強自己,無法找到共同的話題。

楊蓓 (作者為台北大學社工系副教授)

Friday, 10 August 2012

正念觀照憤怒

/ 一行禪師

憤怒是一種讓人不愉快的感覺,它就好比一把熾烈的火,會焚毀我們的自我控制能力,也讓我們說出事後會後悔的話或做出後悔的事。當某人生氣的時候,我們很清楚地看到這個人正身處於地獄中,憤怒與仇恨是構成地獄的要件。一顆不帶憤怒的心是冷靜、清涼而穩健的。沒有憤怒是真正快樂的基礎,也是愛與慈悲的基礎。

當我們把憤怒攤在正念的燈光下,憤怒的一部份破壞性本質立即開始消失。我們可以這樣告訴自己:「吸氣,我知道我心中有怒氣;呼氣,我知道我就是自己心中的怒氣。」如果我們專注於自己的呼吸,同時確認並注意觀察我們的憤怒,如此一來憤怒就再也無法完全掌控我們的意識了。

覺知有必要成為憤怒的夥伴;我們覺知自己的憤怒,那並不是去壓制或驅逐憤怒,而只是看顧憤怒。這是很重要的原則!正念的覺照本身並不是法官,而比較像個姐姐,用關懷又親切的方式看顧著妹妹。我們可以專注於呼吸,以便維持這份正念,也藉此全面地認識自己。

當我們憤怒的時候,通常不容易回歸自我,反而會去想那個激怒我們的人、去想他可恨的一面─他的粗魯、不誠實、殘酷無情、存心不良等等。我們對這個人想得愈多、聽得愈多、看得愈多,心中的怒火就愈大。

他的不誠實及討人厭或許是真的、也或許是想像出來的、或是被刻意誇大的,但事實上,問題的根源就在憤怒本身。因此,我們必須回到自己身上,先看看我們的內在,最好不去聽或去看那個我們認定造成我們憤怒的元兇。就如同消防人員,我們必須先用水澆熄烈焰,而不是浪費時間去找縱火者。

「吸氣,我知道我在生氣;呼氣,我知道我必須傾全力來照料我的憤怒。」所以我們不要去想別人,只要怒氣不消,我們克制自己不去說或去做任何事。如果我們集中心力觀察自己的憤怒,就可以避免造成事後遺憾的傷害。

當我們生氣時,我們的憤怒正是我們的自我;壓抑或驅逐憤怒就是壓抑或驅逐自我。當我們高興時,我們就是那份喜悅;當我們生氣時,我們就是那股怒氣。當憤怒從內心生起,我們可以察覺到憤怒是我們內在的一股能量,我們也可以接受這樣的能量,以便把它轉化成另外一種能量。

我們擁有一個堆肥桶,裡面裝滿腐爛且發臭的有機物,這時,我們知道自己可以將這些廢棄物轉換成美麗的花朵。一開始,或許我們會以為堆肥和鮮花兩者有天壤之別,但當我們深入觀察時,就可以看到鮮花已存於堆肥中,而肥料也內存於鮮花中。一朵鮮花兩三個星期就會分解腐爛;一位優秀的有機園丁看著肥料時,就看得出這一點,但不覺得難過或嫌惡,相反的,她很重視這腐爛的物質,而且不歧視它─只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堆肥就會讓鮮花綻放。

對於自己的憤怒,我們需要這個園丁的洞察力與跳脫二元對立的眼光;不必害怕憤怒,但也不用排斥它,因為我們知道憤怒可以是一種肥料,它可以讓美好的事物誕生。我們需要憤怒就如同有機園丁需要肥料,如果我們知道如何去接受自己的憤怒,就已經擁有些許的平靜與喜悅;漸漸地,我們也就可以將憤怒完全轉化成安祥、愛與善解人意。

/ 摘自《橘子禪》
/ 橡實文化出版社發行

負面情緒可以轉化為正面能量

《祕密》最大的問題就是逃避負面。

在《祕密》書中提到:「如果對你仇敵下詛咒,這個詛咒將會回過頭來傷害你,如果用讚美和祝福對待他們,就會化解所有的負面性與不和諧……感覺不好時,你就是在阻擋美好的事物的到來,因為你是處於一個負面的頻率上,轉變你的思想,想想美好的事物。」

請思考一下,只因為你想美好的事物,你就真的感覺良好?還是只是暫時把不好的感覺擱一邊、壓到底下深理進潛意識?這些負向的能量它們不會平空消失,請問會流向哪裡?何時會爆發?

當你每一次遇到負面情緒都如《祕密》那樣去想美好的事物,你會失去非常多次藉著「負面情緒」深探自己、調整自己、清理自己的機會,就像你若總是忽略小病徵,硬是以「正面思考」避開迎來的提醒,總有一天會積成無以挽回的重大疾病。

《名望,財富與野心》說得很好:「你頭腦裡的負面想法必須被釋放,而不是以正面想法去壓抑。沒有什麼需要被切除、摧毀、壓抑、拒絕,存在賦予你的一切都是美的,你必須利用所有可能的資源,學習如何將憤怒變成慈悲、貪婪變成分享、恨變成愛、恐懼變成自由……你擁有的每一種能量,都可以變成相對的,因為每一種能量都包含了與它相對的那一極。」

也就是說,你必須勇敢「面對」、「釋放」、「穿越」、「轉化」負面而不是逃避它,否則負面能量會陰魂不散,因為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有影子,就算你不轉身去看影子,影子依然在。

有負面情緒是非常正常的,只有認出勾住你負面情緒的心靈宿疾,並徹底經驗負面情緒才能釋放它,拔除它,這樣的蛻變就會為你帶來全新的質變,這個比你硬去轉成正面情緒更有力量。

(本文作者/李欣頻)
(摘自/為何心想事不成/平安文化出版)

Monday, 6 August 2012

佛子的自覺

/大川隆法

不動心即是指「不動搖的心」,佛教自古以來都非常重視「不動心」。為什麼呢?因為大部分的人,生命充滿痛苦和迷惘,可以說都起因於內心的動搖不定。「如何才能培養出一個不動搖的心」,這曾是佛教修行者們的課題。

不僅是佛教修行者,觀察一下自己身旁之人,或者是在各種場合所遇到的人,若是一個具有不動心之人,是會令人感到非常的安詳自在,也會感到很堅強、很可靠。

不管遇到何種困難都能克服的姿態,以及不動搖的信念,這些都是與指導者的器量密不可分的。指導者之所以能成為指導者,那是因此人不會因為遭遇到小小的風浪,而內心動搖,並且具備著能夠正面解決問題的力量,其根源就在於不動心。

有的人雖然口頭上說自己有信心,但卻因稍微犯一點錯而受到指責時,或遇到一點麻煩時,自信便頓時煙消雲散,這種人不在少數。對這樣的人來說,重要的是要練就一顆真正的不動心。

為了練就一顆真正的不動心,絕對必要的前提是「佛子的自覺」。缺少這種自覺,即使有不動心,也會像是牆上蘆葦根底淺。

心之所以不動搖,那是因為此人自覺於「己心根部與佛是相連的」。若沒有如此自覺,人生就像漂浮在波浪之間的樹葉,只會不安地隨波逐流。

有了佛子的自覺時,就像是船隻在海上拋下了錨一樣,具有安定感。在海中拋下堅固的錨,因其重量使之有安定感,船隻才不會隨波飄流。

在人生中相當於這個錨的,就是「自己與佛相連」的佛子的自覺。若能夠堅守住這一點,即能衝破人生的風浪、難關。

然而,如果此部分不夠堅定,自認為「自己正受到命運的捉弄,自己好比是命運之河中漂浮的樹葉」,那也是無可奈何的。這樣的想法終將變成「別人和環境正在害自己」、「悲劇的未來正等待著自己」的悲觀情緒。

到底是選擇過這種自我暗示的不幸人生?還是選擇過另一種充滿力量的積極人生?這與「自己是如何想的?」密切相關。

節錄自/不動心
出版社/九(音勻)文化(信實文化行銷有限)

Friday, 3 August 2012

意念的重要:八千人就能救地球

淨空法師這篇開示,讓我想起《蝙蝠俠》里的Gotham City。

一個城市,這是科學家的數據,科學家給我們講的,他講這個意念的重要。

一百萬居民的城市,一百萬居民,多少人的清淨心能夠讓這個城市不遭災難?一百個人。

一百個人真正修行­,一百萬人這個都市,他們造業,這一百個人是很少數,他們認真修行,可以讓這些造業的人災難都減輕。

行嗎?能相信嗎?你們能不能相信,只要一百個人?我相信,我相信老祖宗­有一句話說的,這早年就說過,「邪不勝正」。

這一百萬人造業雖然造得多,他是邪,這一百個人他們的心念是正,邪不勝正,所以一百個人的這種善心善念,可以保住一百萬居民的­城市不受災難。

全世界有六十多億人,科學家又算了,那要多少人,我們才能拯救地球?

他說八千人,就能拯救地球。他說八千人不難找,科學家估計給我們提供建議,你們用電視、­用網路,不必聚集在一起,這八千人散在各處,真正修行。

所以我們協會的同修提倡修六和敬,好事情,不必聚在一起,你自己真正有這個使命感,真正覺悟,我好好的幹,我能幫助­這些苦難眾生。

頭一個是救自己,也救了地球上這麼多的苦難眾生。很有道理!

Wednesday, 1 August 2012

我是基督徒 翻譯上人法語

我相信神,經常禱告,有時也讀聖經,但沒有很嚴謹地學習或應用宗教信仰。媽媽成為慈濟志工時,我已經是高中教會青年團的活躍分子。現在回想,我當時其實較像「社交型的基督徒」。另一方面,我深為證嚴上人的故事吸引,我景仰他本身所做以及啓發別人行善的偉大行誼。因此,在升高三前的暑假,有人邀我去花蓮參加醫院志工營時,我欣然前往。

我從未渴望成為佛教徒

住在靜思精舍,我很意外,心理上需要做的調適不在宗教而在文化方面。我不喜歡每天清晨三點二十分起床,但喜歡做早課拜經。大家在飯前唱〈供養歌〉時,我就做飯前祈禱,內容也很類似。參加這個營隊,我發現慈濟醫院不僅醫病也醫心。而志工的投入、病人的笑容,以及減輕他人痛苦後的歡喜,都讓我覺得感動。

回新澤西州之後,我更投入慈濟,並與當地的高中生一起成立慈濟少年團。上人的身行和教導給我很大的啟發──幫助別人的同時,志工本身也有所得、有所改變。

大約在那個時候,我對傳統教會開始產生疑問。在青年查經班,没人理會我的問題,也未提出來討論,而且他們不太鼓勵我參與慈濟,因此我不再去查經班。我自認是基督徒,但我追求的是靈性而不是宗教,我不想被局限在宗教組織裡。

由於我在慈濟做了很多年,有時有人會問我,有沒有想過成為佛教徒?然而,即使在大學時期投入慈濟最深時,我都沒有認真考慮這點。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明白爲什麼。或許,佛法對我來說是哲學,我只在智性而非感情或心靈上與它相契。我一直都很敬佩慈濟所做的事,也總是被志工親身改變的故事感動;每次我祈求去一個能做最大發揮的地方時,發現自己總是回到慈濟。然而,我從未渴望成為佛教徒。

體會文字背後的精神

2009年8月,我加入《法譬如水》翻譯團隊的工作,投入慈濟更深。不久,在2010年元月,我開始去恩典座堂(Grace Cathedral)做禮拜。自此之後,我生命中這兩個部分因對方的存在而增長、茁壯;我不斷看到它們相互呼應。我第一次在恩典座堂聽布道時,牧師說,「我們要永遠記住,把注意力放在月亮,而不是放在指著月亮的手指。」我當下笑了,因為過去德任師父也不斷提醒我們同樣的話。

上人曾說,他不是創新,而是將佛教帶囘源頭。他強調,要維護並實際行出佛陀的教誨。相同的,恩典座堂的教長珍•蕭博士(Dr. Jane Shaw)曾寫道,早期改信基督教的人不是被問「你相信什麼」,而是「它如何改變了你的生活」。她說,我們應該回到這個觀點。因此,我發現,基於初始傳統、強調個人改變及人際互動品質的人和團體才會吸引我,而非一串明文規定的信條和儀軌。

在翻譯上人的《水懺》開示時,我越發體會,語言文字能幫我了解,但同時也局限了我的理解。我積極研讀和實踐基督教義的體悟,在翻譯上人的話語時,幫助我跨越文化界線,因為我不僅翻譯文字,也傳達文字背後的精神。

例如,中文的「心」可以代表心境(心情、情感)也可以代表心智(智力、頭腦),但在翻譯時必須二選一。這告訴了我,把感情和理智畫分為二其實是人為的。同樣的,希伯來文lebab有理智、意志和感情的意思。知道這點之後,在讀聖經時我會特別提醒自己,它是翻譯的文字,閱讀時必須考慮寫作的時間以及使用的語言。我會去看文字所指的意義,而不是分析文字本身。

同時,我也學習對文字懷抱極大的敬意和感激。在翻譯上人的《水懺》開示時,我試著精確傳達他的話語,不增也不減。我不能因為自己並不完全了解某件事而隨便解釋,也不能因為很了解某事而多加解釋。這使我非常注意我在看的書。

我正在上「牧師培訓」的課,這門課教學生思考自己的宗教理論,以及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幫助別人。去年(2011年)我們讀了聖經的《舊約》,今年在讀《新約》。課堂上,我也學到閱讀和思考原文是很重要的,因為原文往往和我們在成長過程中聽到,或一般通俗文化傳述的故事不一樣。

發現不同宗教相似處

我常在不經意之中,發現兩個世界相互呼應。

在慈濟,要化「五濁惡世」為淨土。同樣的,我知道有些人相信神的國度就在地球上,神的國度不是目的地,而是我們應該在此時此地積極創造的。

我原來把慈濟的「慈」譯成kindness (仁慈),但後來學到更正確的譯法應該是loving-kindness(慈愛)。不久後,當我每天閲讀聖經或舊約中的詩篇時,我開始注意到「慈愛」這兩個字。現在,這個概念和感受已深植在我腦海中。

事實上,我甚至在每個宗教的教法裡都看到很大的相似性。佛教說,人有身、口、意三種業力。在教會,我們向神告解:「因為我們在所思、所言和所行上犯了過錯,我們已違反了祢的教誨。」

四十二年中,佛陀使用了無數個方便法門宣揚佛法,但是後來他放棄了,改用直接教法。他在講解《法華經》時曾解釋「菩提大道直」,開悟之道只有一條寬廣大道,那就是菩薩道。而耶穌降世時,他越過當時無數的寺院法規,指出最重要的兩條戒律:「你們要用全心、全靈、全智、全力去愛主,你們的神。」「你們要愛鄰居如同愛自己。」(摘自馬可福音第十二章28-34節)

由上述兩個例子,我了解到許許多多的法門其實都直指宗教最基本的宗旨。我們很容易被困在一長串的規定裡,但我們必須找到核心的訊息。

我在慈濟的翻譯工作加強了我的信仰,兩者的相似之處讓我對某些觀念有了了解,而相異之處讓我更加肯定為什麼自己是基督徒。我相信有很多方法可以找到神,或真如,或最終的真理,而這是我的方法。

史丹佛大學宗教研究所榮譽教授羅伯•克里格(Dr. Robert Gregg)最近在恩典座堂的一次討論會中說:「聽取別人的意見,你會更認識自己的傳統。」對我而言,這句話絕對正確!

(文:羅沛涵/翻譯:黃愛淑 本文摘自:美國慈濟世界2012夏季刊19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