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Steve Jobs.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Steve Jobs. Show all posts

Thursday, 12 January 2012

陳文茜:世界不會在我們的眼前倒塌

2011年 10月15日

他離開的不是時候。

賈伯斯一走,歐洲銀行已出現系統性風險。10月10日,台灣正慶祝辛亥百年;同一時間,世界上最大的城市銀行德克西宣布「倒閉」比利時政府將之收歸國有。這家銀行今年7月才通過歐盟壓力測試;但南歐主權債務破洞比歐洲央行想像大太多,10月10日德克西倒下,10月13日信評機構惠譽調降萊斯銀行(Lloyds)與蘇格蘭皇家銀行(RBS)評等,並稱歐洲恐有66家銀行無法通過壓力測試。歐洲銀行未來要不一一走上國有化,要不就得合併重組,太小的政府只有放手讓它們倒。因為國庫及歐洲金融穩定基金,不可能挽救一切。

賈伯斯比這些事、這些消息,早走了8天。2008年金融海嘯時,蘋果員工沒有人從賈伯斯身上聞出恐懼的味道。他親口授權的傳記兩周後才上市。美國《Bloomberg Businessweek》先行採訪了曾與他貼身工作的夥伴。當他聽聞「雷曼倒閉」時,只揮一揮黑色的衣袖,「別讓外在的噪音干擾我們的心聲」。前一年蘋果才剛推出了iPhone;賈伯斯等了2年半;終於盼到了,他不相信「海嘯」有能力摧毀革命性發明。蘋果主管崔伯(Bud Tribble)以「現實扭曲的磁場」,形容賈伯斯面對大衰退的自負。iPhone的大螢幕、觸控式及App Store完美結合,每一個創意都來自賈伯斯;來自一位躺在病床上與死神賽跑的奇才奇想。

事實證明天才的創意不必向大時代屈服;直至去年年底,蘋果已賣出1億2900萬支iPhone。賈伯斯的天才與勇敢是與生俱來的嗎?他的生命哲學是在寧靜中才慢慢成長的。後半人生他總是對無關緊要之事說不,這使他有能力專注且不鬆懈地持續創造。賈伯斯著名的語錄之一,「保持簡單,比複雜還難。」這句話語,不只表現於英雄年代,更呈現於他大限將屆之際。

美國《紐約時報》近日報導賈伯斯最後的時光,今年2月他已平靜地告知幾位好友,時日不多。與過往的堅持一般,賈伯斯仍將最後歲月牢牢掌握於他認為值得專注的人與事上。他喜歡吃壽司,體力許可,不顧醫師警告上最喜歡的料理店。大限末了,他為蘋果高層提供iPhone 4S發布會建議。離世前最後幾周,賈伯斯已無力獨自爬上自家樓梯,在家人攙扶下困難地移動身軀,只為了躺床上,口述人生傳記予艾薩克森;他要把自己遺憾早逝的人生領悟,留給孩子。

科技巨人找回自我

「我想讓我的孩子了解我。」因工作,科技巨人並沒留給孩子太多陪伴的時光,離去前他妹妹回憶他說話語氣充滿少見的溫和與歉意。他只擔憂那些依賴他的人,把時間留給他們;他一點都不想參加總統、矽谷、不同協會準備頒給他的大獎。他一一拒絕,在生命耗盡前,他知道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虛幻的。「死亡是生命中最好的發明」,「死亡的好處在於他使你有勇氣追尋自己的內心與直覺」。

年輕時,光著腳逛校園;有一段時日甚至相信人只需以水果為食,這樣可驅除體內穢物,而且不用洗澡。帶著怪味,他先迷上了印度瑜伽,又迷上了日本禪宗。事業初成功時,他也曾有那麼一段跟進他人腳步的日子,與名人Joan Baez、Diane Keaton約會、穿上西裝參加派對。為了幫蘋果打知名度,35年前他還曾打領帶上電視,告訴身旁的人他緊張到快吐了,「我不是開玩笑的!」開場的第一句話就NG,他直呼「老天!」

隨著人生的腳步,屈折、閱歷、自信與死亡的宣告,他逐步逐步找回了自己。比歐洲銀行風暴早走了8天,如果他還活著,會害怕嗎?我想答案很明顯,一點也不。他相信任何時代人都有路可走;哪怕一無所有。光著腳,只要真誠地專注於一些有價值有意義的人與事,世界不會在我們的眼前塌陷。這是賈伯斯,令人最懷念的地方。

陳文茜:與死亡拔河的賈伯斯如是說

2011年 10月08日

我們已知道他的人生細節;我們不知道的是他如何克服棄嬰、貧窮、背叛、絕症……一路維持夢想的人生祕密。

在人生旅途中,賈伯斯一路跑著。從孤苦棄嬰,跑到輟學……從略顯肥胖黑髮罩頂跑至身形瘦削髮細如絲;他始終跑著,未曾停下。當他真正倒下時,舉世震驚,全球至少一萬多份報紙,以似國喪半版黑白版面,悼念21世紀最偉大夢想家賈伯斯。

他不是驟逝,8年前2003年10月,醫師已宣告他罹患胰臟癌,「生命只剩6個月。」那刻起,他的命已如一張薄紙,一不小心,戳了即破;2010年他站在舞台上公布iPad 2,旋轉手中的創新產品,微弱乾咳嗓音:「它多麼薄,多麼美好。」此刻賈伯斯形容還包括了自己的生命。

我們每個人身旁都有一小處與賈伯斯關聯的事物,iPod、iTunes、iPhone、iPad、AppStore。其實我們都不認識他;奇特地這位陌生人的死亡,卻緊抓住我們,當他離去時,我們心中都有失去親友的疼痛。這種相同深埋於每一個人心中的疼痛,把全球大半人口連結起來;於是10月5日蘋果宣布賈伯斯死亡那一刻,整個地球自動為他舉行一場前所未有的地球式喪禮。

今年6月6日,賈伯斯最後一回露面公布iCloud。握著最後「武器」,這位本世紀來最偉大天才,似乎已隱喻他如今的去處。他已化作一抹雲朵,化為雲端,一個人類無法以數據中心連結的地方;在天際邊緣,向過去他從上帝借來的時間,正式道別。

賈伯斯於2005年6月12日,也是醫生宣告他早已應死亡後1年半,參加史丹佛畢業典禮,他為學子們說了人生點滴。他是個意外出生的男嬰,一個意外被工人家庭收養的男孩;他的養父連高中文憑都沒有。天才在一連串悲劇中誕生,但整場演說,他沒有用過「創傷」兩個字。創傷只屬於凡人,屬於拒絕超越自我的人,屬於不為自己人生負責的人。

他談起自己讀不起昂貴的里德學院(Reed College),不只沒眼淚,反而心疼藍領階級的養父母花盡畢生積蓄栽培他的愛心,而他看不出價值所在。他愛書法也愛佛學,或許後來罹病身形,使他看起來更像仙風道骨的修行人。輟學後他超越世俗,有若一名早熟仙人把書法與科技結合,最終捕捉最迷人的蘋果程式。

熱愛自己所做一切

賈伯斯多次忠告崇拜他的年輕人,循著你的內心,讓它引領你,離開一般人已走爛的陳腐道路。即使被自己創辦公司解僱,被老友「背叛」,成為眾所周知的「失敗者」,只要熱愛自己所做的一切,人生永遠不會迷失。錯了,釋放自己,從頭來過。

2003年10月後,他每天都貼近死亡;對他而言反而成一種祝福。每日醒來他問自己:「若這是我生命中最後一天,我會想做今天我要做的事嗎?」與死亡賽跑最後8年,成賈伯斯創作力最豐盛歲月。打破成規的iPhone、完全創新的iPad、提供夢想家平台的AppStore……肝臟移植、化療,賈伯斯繼續在人生路程中,不理會醫師宣告跑著。他甚至沒時間哭,反而為他醫胰腺癌的醫生看到顯微鏡下組織細胞哭了。手術後第二天,他即發信給蘋果同仁,「我已成功完成移植手術……盼很快歸來與你們工作。」

細細咀嚼賈伯斯的一生;親愛的讀者,如果你還活著,你為何需要悲傷?如果你只是不免窮苦,你為何需要絕望?你能和賈伯斯一般看穿別人走爛的路,依著自己的心,讓它引領你,奔向追夢人生嗎?釋放你的悲傷,釋放你的憤怒,釋放你的藉口,釋放一切擋住你看到夢想的屏障,勇敢在人生旅途上,Keep Walking, Keep Running。

與死亡拔河的賈伯斯,如是說。

Thursday, 6 October 2011

Steve Jobs:史丹佛大學2005年畢業典禮上的演講

很荣幸来到各位从世界上最好的学校之一毕业的毕业典礼上。我从来没从大学毕业过,说实话,这是我离大学毕业最近的一刻。

今天,我只说三个故事,不谈大道理,三个故事就好。

第一个故事,是关于人生中的点点滴滴如何串连在一起。

我在里德学院(Reed College)待了六个月就办休学了。到我退学前,一共休学了十八个月。那么,我为什么休学?

这得从我出生前讲起。

我的亲生母亲当时是个研究生,年轻未婚妈妈,她决定让别人收养我。她强烈觉得应该让有大学毕业的人收养我,所以我出生时,她就准备让我被一对律师夫妇收养。但是这对夫妻到了最后一刻反悔了,他们想收养女孩。所以在等待收养名单上的一对夫妻,我的养父母,在一天半夜里接到一通电话,问他们“有一名意外出生的男孩,你们要认养他吗?”而他们的回答是“当然要”。后来,我的生母发现,我现在的妈妈从来没有大学毕业,我现在的爸爸则连高中毕业也没有。她拒绝在认养文件上做最后签字。直到几个月后,我的养父母保证将来一定会让我上大学,她的态度才软化。

十七年后,我上大学了。但是当时我无知地选了一所学费几乎跟史丹佛一样贵的大学,我那工人阶级的父母将所有积蓄都花在我的学费上。六个月后,我看不出念这个书的价值何在。那时候,我不知道这辈子要干什么,也不知道念大学能对我有什么帮助,只知道我为了念这个书,花光了我父母这辈子的所有积蓄,所以我决定休学,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

当时这个决定看来相当可怕,可是现在看来,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好的决定之一。

当我休学之后,我再也不用上我没兴趣的必修课,把时间拿去听那些我有兴趣的课。

这一点也不浪漫。我没有宿舍,所以我睡在友人家里的地板上,靠着回收可乐空罐的退费五分钱买吃的,每个星期天晚上得走七哩的路绕过大半个镇去印度教的Hare Krishna神庙吃顿好料,我喜欢Hare Krishna神庙的好料。

就这样追随我的好奇与直觉,大部分我所投入过的事务,后来看来都成了无比珍贵的经历(And much of what I stumbled into by following my curiosity and intuition turned out to be priceless later on)。举个例来说。

当时里德学院有着大概是全国最好的书写教育。校园内的每一张海报上,每个抽屉的标签上,都是美丽的手写字。因为我休学了,可以不照正常选课程序来,所以我跑去上书写课。我学了serif与sanserif字体,学到在不同字母组合间变更字间距,学到活字印刷伟大的地方。书写的美好、历史感与艺术感是科学所无法掌握的,我觉得这很迷人。

我没预期过学这些东西能在我生活中起些什么实际作用,不过十年后,当我在设计第一台麦金塔时,我想起了当时所学的东西,所以把这些东西都设计进了麦金塔里,这是第一台能印刷出漂亮东西的电脑。

如果我没沉溺于那样一门课里,麦金塔可能就不会有多重字体跟等比例间距字体了。又因为Windows抄袭了麦金塔的使用方式,因此,如果当年我没有休学,没有去上那门书写课,大概所有的个人电脑都不会有这些东西,印不出现在我们看到的漂亮的字来了。当然,当我还在大学里时,不可能把这些点点滴滴预先串连在一起,但在十年后的今天回顾,一切就显得非常清楚。

我再说一次,你无法预先把点点滴滴串连起来;只有在未来回顾时,你才会明白那些点点滴滴是如何串在一起的(you can‘t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forward; you can only connect them looking backwards)。所以你得相信,眼前你经历的种种,将来多少会连结在一起。你得信任某个东西,直觉也好,命运也好,生命也好,或者因果报应。这种作法从来没让我失望,我的人生因此变得完全不同。

我的第二个故事,是有关爱与失去。

我很幸运-年轻时就发现自己爱做什么事。我二十岁时,跟Steve Wozniak在我爸妈的车库里开始了苹果电脑的事业。我们拼命工作,苹果电脑在十年间从一间车库里的两个小伙子扩展成了一家员工超过四千人、市价二十亿美金的公司,在那事件之前一年推出了我们最棒的作品-麦金塔电脑(Macintosh),那时我才刚迈入三十岁,然后我被解雇了。

我怎么会被自己创办的公司给解雇了?

嗯,当苹果电脑成长后,我请了一个我以为在经营公司上很有才干的家伙来,他在头几年确实干得不错。可是我们对未来的愿景不同,最后只好分道扬镳,董事会站在他那边,就这样在我30岁的时候,公开把我给解雇了。我失去了整个生活的重心,我的人生就这样被摧毁。

有几个月,我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我觉得我令企业界的前辈们失望-我把他们交给我的接力棒弄丢了。我见了创办HP的David Packard跟创办Intel的Bob Noyce,跟他们说很抱歉我把事情给搞砸了。我成了公众眼中失败的示范,我甚至想要离开硅谷。

但是渐渐的,我发现,我还是喜爱那些我做过的事情,在苹果电脑中经历的那些事丝毫没有改变我爱做的事。虽然我被否定了,可是我还是爱做那些事情,所以我决定从头来过。

当时我没发现,但现在看来,被苹果电脑开除,是我所经历过最好的事情。成功的沉重被从头来过的轻松所取代,每件事情都不那么确定,让我自由进入这辈子最有创意的年代。

接下来五年,我开了一家叫做NeXT的公司,又开一家叫做Pixar的公司,也跟后来的老婆(Laurene)谈起了恋爱。Pixar接着制作了世界上第一部全电脑动画电影,玩具总动员(Toy Story),现在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动画制作公司。然后,苹果电脑买下了NeXT,我回到了苹果,我们在NeXT发展的技术成了苹果电脑后来复兴的核心部份。

我也有了个美妙的家庭。

我很确定,如果当年苹果电脑没开除我,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这帖药很苦口,可是我想苹果电脑这个病人需要这帖药。有时候,人生会用砖头打你的头。不要丧失信心。我确信我爱我所做的事情,这就是这些年来支持我继续走下去的唯一理由(I’m convinced that the only thing that kept me going was that I loved what I did)。

你得找出你的最爱,工作上是如此,人生伴侣也是如此。

你的工作将占掉你人生的一大部分,唯一真正获得满足的方法就是做你相信是伟大的工作,而唯一做伟大工作的方法是爱你所做的事(And the only way to do great work is to love what you do)。

如果你还没找到这些事,继续找,别停顿。尽你全心全力,你知道你一定会找到。而且,如同任何伟大的事业,事情只会随着时间愈来愈好。所以,在你找到之前,继续找,别停顿。

我的第三个故事,是关于死亡。

当我十七岁时,我读到一则格言,好像是“把每一天都当成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你就会轻松自在。(If you live each day as if it was your last, someday you‘ll most certainly be right)”

这对我影响深远,在过去33年里,我每天早上都会照镜子,自问:“如果今天是此生最后一日,我今天要做些什么?”每当我连续太多天都得到一个“没事做”的答案时,我就知道我必须有所改变了。

提醒自己快死了,是我在人生中面临重大决定时,所用过最重要的方法。因为几乎每件事-所有外界期望、所有的名声、所有对困窘或失败的恐惧-在面对死亡时,都消失了,只有最真实重要的东西才会留下(Remembering that I’ll be dead soon is the most important tool I‘ve ever encountered to help me make the big choices in life. Because almost everything - all external expectations, all pride, all fear of embarrassment or failure - these things just fall away in the face of death, leaving only what is truly important)。提醒自己快死了,是我所知避免掉入畏惧失去的陷阱里最好的方法。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理由不能顺心而为。

一年前,我被诊断出癌症。我在早上七点半作断层扫描,在胰脏清楚出现一个肿瘤,我连胰脏是什么都不知道。医生告诉我,那几乎可以确定是一种不治之症,预计我大概活不了三到六个月。医生建议我回家,好好跟亲人们聚一聚,这是医生对临终病人的标准建议。那代表你得试着在几个月内把你将来十年想跟小孩讲的话讲完。那代表你得把每件事情搞定,家人才会尽量轻松。那代表你得跟人说再见了。

我整天想着那个诊断结果,那天晚上做了一次切片,从喉咙伸入一个内视镜,穿过胃进到肠子,将探针伸进胰脏,取了一些肿瘤细胞出来。我打了镇静剂,不醒人事,但是我老婆在场。她后来跟我说,当医生们用显微镜看过那些细胞后,他们都哭了,因为那是非常少见的一种胰脏癌,可以用手术治好。所以我接受了手术,康复了。

这是我最接近死亡的时候,我希望那会继续是未来几十年内最接近的一次。经历此事后,我可以比先前死亡只是纯粹想象时,要能更肯定地告诉你们下面这些:

没有人想死。即使那些想上天堂的人,也想活着上天堂。

但是死亡是我们共同的终点,没有人逃得过。这是注定的,因为死亡很可能就是生命中最棒的发明,是生命交替的媒介,送走老人们,给新生代开出道路。现在你们是新生代,但是不久的将来,你们也会逐渐变老,被送出人生的舞台。抱歉讲得这么戏剧化,但是这是真的。

你们的时间有限,所以不要浪费时间活在别人的生活里。不要被教条所局限--盲从教条就是活在别人思考结果里。不要让别人的意见淹没了你内在的心声。最重要的,拥有追随自己内心与直觉的勇气,你的内心与直觉多少已经知道你真正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have the courage to follow your heart and intuition. They somehow already know what you truly want to become),任何其它事物都是次要的。

在我年轻时,有本神奇的杂志叫做《Whole Earth Catalog》,当年这可是我们的经典读物。那是一位住在离这不远的Menlo Park的Stewart Brand发行的,他把杂志办得很有诗意。那是1960年代末期,个人计算机跟桌上出版还没出现,所有内容都是打字机、剪刀跟拍立得相机做出来的。杂志内容有点像印在纸上的平面Google,在Google出现之前35年就有了:这本杂志很理想主义,充满新奇工具与伟大的见解。

Stewart跟他的团队出版了好几期的《Whole Earth Catalog》,然后很自然的,最后出了停刊号。当时是1970年代中期,我正是你们现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在停刊号的封底,有张清晨乡间小路的照片,那种你四处搭便车冒险旅行时会经过的乡间小路。

在照片下印了行小字:求知若饥,虚心若愚(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那是他们亲笔写下的告别讯息,我总是以此自许。当你们毕业,展开新生活,我也以此祝福你们。

求知若饥,虚心若愚(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非常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