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12 October 2014

魏應充的「清淨在源頭」

· 周霖 大學講師

味全集團頂新旗下子公司油品又出包,此訊息傳來時,筆者正在上課中,來電的媒體記者想採訪筆者對此次味全集團連三次出包的回應!

上次味全第二次出包,筆者為文:「點名味全罪大惡極之說的背後」,引發網路一番論戰,媒體朋友以此文想知道筆者一個說法,筆者只能說,這真的是味全集團「家大業障大」的原罪!

翻開味全的產品,包羅萬象高達一千多項的產品線,在沒有從源頭即擁有原料來源的一貫化生產線的前提下,身為食品大廠,如何從源頭做有效的管理,在有限的審核人力進行檢抽驗的把關機制之外,只能相信ISOSGSGMP的公信力及數據,卻忘了對供應商的誠信與為人處事進行查驗,這當是味全的疏失。

接二連三爆發的食安風暴,味全集團難以對廣大的消費大眾交代、更對不起台灣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食品安全品牌形象與信譽,這是毋庸置疑的!連受到正義油品受害甚深的阿基師都對味全魏家深感痛心,要求魏家要出面,給社會大眾一個交代!而一句頂新到底是「鮭魚返台投資」,還是引來「鯊魚來台傷食」?輿論與網路的批判與酸言酸語的言論,在在都重傷了味全的形象。

味全集團問題出在「家大業障大」,既有業障,如何去排除業力?那是「捨得」的問題。味全集團在上次食安風暴之後,除了啟動「溯源管理」外,屏東的頂新製油廠出事後,魏應充立即關掉豬油產線,賣掉民營大一大養豬廠,就是要減少殺生的事業及放掉不專精的事業線,這是「捨」,「捨」掉「是非殺業」即是「得自在」。

而針對無法管控「溯源管理」與不專業的產品,味全集團也從食安風暴中,開始省思「聚焦管理」的重要性,在新的「聚焦管理」策略下,味全產品已經著手從生產1千多項產品縮減成8百多項,但沒想到,就在開始改善「踩到黑心食品地雷」的策略執行之際,這一次依舊還是發生原料出問題的嚴重食安事件。

味全的魏應充董事長是佛教徒、也是修行人,以魏董事長修習佛法之虔誠觀之,應該知道【菩薩六度萬行】:第三波羅蜜中提到,「無生法忍,化阻力為助力,保持本心清淨」的真義,現在魏應充接連面對食安風暴,他如何去因應與面對?這是味全董事長魏應充的功課,更是他如何通過自己能否達到面對處理「食安」,可以「讓自己心安、輕安」的大修行考驗。魏應充選擇辭去包括味全、頂新製油及正義等3公司董事長,這只是必要的道德責任,尚待補上社會責任。 

2011年,魏應充董事長參與「大懺悔」的法會演繹,讓他體會「懺悔即清淨」的真義,而慈濟的環保訴求有句「清淨在源頭」,味全如何能重拾消費者信心?如何能「清淨在源頭」,這一次如何交代?我們期待,在魏董請辭之外,應該要給外界一個可以接受的社會責任在!

http://tw.on.cc/tw/bkn/cnt/commentary/20141010/bkntw-20141010000514701-1010_04411_001.html

Friday, 10 October 2014

證嚴法師怎能不譴責魏應充?

/ 王尚智

竟然又來一次飼料油了!老牌子「維力清香油」的正義油品,早先就有老員工感嘆在頂新味全收購之後,既不改善生產,也不投資新機具,一切管理淪為採購優先,並且以追求利潤為手段。

縱使歷經了立法院有立委在質詢時當場挑明「正義有問題」!衛福部官員回應時那種「包庇頂新的口吻」之誇張,最終只是證明了假油事件「頂新都有份」的外界推論。

這個現在正以高額資本,正在購併衝刺電信固網市場與有線系統事業的「頂新集團」,到底整個集團追求利益的「道德基本底線」在哪裡?

這已經不只是勇敢的阿基師,出面具體點名執掌味全的魏應充「晚上睡不睡得著覺」?

阿基師真了不起!大財團老闆們大多心地狹隘,不能見容他人絲毫批評;或者身邊爪牙邀功出氣,總愛暗自搞些檯面下圍堵教訓的手段。

但真正該出面譴責的,並非人單力薄的一介阿基師,而應該是魏應充平日口口聲聲的師父:慈濟的「證嚴法師」!事實上,對內對外一向宣稱主打自己是「慈濟人」的魏應充,並以此反覆強調自己與味全企業文化的高道德標準。

慈濟的「證嚴法師」是不是該出面「解救台灣的苦難」了?特別是有責任替全台灣民眾正在不斷反覆遭遇著也還在經歷著的「假油苦難」說說話!勸一勸自己的徒弟魏應充!甚至對他另外三名兄弟呼籲一下,不要再這麼「唯利是圖」了!

食品業,需要更高的道德標準與自我要求!這幾年頂新魏家四兄弟在兩岸所做的各種修祖墳、修家鄉古厝、出書、拍紀錄片,總之想辦法紀錄魏家四兄弟如何歷經艱辛「光耀門楣」的宣傳品。如今再來看,實在是諷刺到了極點!倘若這一切,都是基於「違背魏家老父親當年『榨油』道德初衷」的教誨,魏家祖先若地下有知,想必也是無地自容吧!

單單這這幾波「假油事件」造成全台灣無辜下游商家攤販的損失,以及全台灣所有民眾的恐慌不安。縱使頂新集團每年在兩岸拿出些可以節稅的利潤做點小善事,或魏應充以「榮董」身份長期捐錢給慈濟;這些用「道德髒污的金錢」所換得的身份名聲,社會大眾如今明眼昭昭等同天地之眼,頂新乃至整個魏家祖宗八代,豈有任何「淨白的功德」可言?

倘若證嚴法師乃至整個慈濟,對於魏應充和魏家兄弟的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絲毫不見任何反省改善的行為充耳不聞或無所規勸。難道「慈濟人」的身份,就等同是魏應充本人的「贖罪券」?金錢利益的欺世盜名,如今非但充斥在衛福部無能施政的行政法制的體系中,難道更早已經瀰漫在慈善團體同樣追逐金錢至上的形式主義之中了?

證嚴法師,怎麼可以不譴責魏應充?危害社會至此的「慈濟榮董」,沒縱使為了每年幾百萬的捐款不宜輕易「開除」,但也不應該因為這不榨油卻榨取了眾生健康的這苦難錢而繼續「默許」吧!

佛法不是只有「慧命」,魏應充怎麼可以還繼續披著「慈濟人」的藍白外衣,不知勤懇反省繼續大賣假油,傷害廣大台灣民眾的「家命」與「身命」,賺黑心錢?

http://blog.udn.com/powerecho/18022729?ch=rss_ugcblogcomment

Tuesday, 7 October 2014

無忍境界 常保歡喜

一般人在日常生活中和他人發生衝突時,都自認有理,理直氣壯地互不相讓,為的就是爭一口氣;然而也往往因為忍不下一口氣,使自己陷入煩惱與痛苦的漩渦。

有位年輕小姐滿腹委屈地向我訴苦:「我在工作上很盡心盡力,經常接手同事們不願意做的事;無論有多辛苦,都可以忍受,然而我這樣賣力,不但沒有得到讚美,反而遭人嫌棄,我實在吞不下這口氣!」

我告訴她:「真正的忍,不僅要吞下去,還要消化掉才是真功夫。」

忍而無忍 真功夫

忍,就像搬塊石頭壓在草地上,儘管地下的種子一時無法長出地面,但是因緣成熟,還是會鑽出石縫。所以不只是從「忍」做起,還能將「忍」的感覺吞下去進而消化掉,提升到「忍而無忍」的境界。

就如再好的食物,也必須經過咀嚼、吞嚥、消化後,才能吸收營養、排除雜質。當他人說出不順耳的話,倘若無法消化掉,就會形成心中的陰影;言者無心,何必聽者有意呢?

她聽完後,儘管淚眼盈眶,卻開朗地笑著說:「師父,我明白了,我的自尊心太重,別人一句批評,就心生煩惱。」


我說:「一個人的自尊心太重時,總覺得自己做得很好,為何得不到應有的誇獎,反而遭到批評?這就是自我膨脹成『我慢心』。也因為自尊心太強,自我要求高,一旦稍不如意,就會有自卑心,面對他人時則轉為『卑劣慢』──因自卑而轉化為傲慢的態度,對任何人事都不順眼。」

她又說:「以前在別的單位工作時,總覺得同事都對不起我,非常煩惱,於是要求轉調單位,現在回頭想想,當初的同事都很好,是自己不對。」

在新的工作單位中,她仍然遭遇許多挫折、煩惱,也因為經歷這些磨練,讓她回想過去的錯誤,而加以反省,徹底地改變了人生觀點。

「忍無可忍」的問題癥結在於自己不會忍耐,倘若對任何人事物都能抱持感恩與寬容的心去善解,就能提升到「無忍」的境界,常保歡喜自在。

※本文摘自:《經濟日報》

http://tw.tzuchi.org/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15375%3A2014-09-29-07-14-17&catid=62%3Amaster-other-speeches&Itemid=186&lang=zh

Friday, 3 October 2014

當校長走進添美道

「香港的和理非非,不只是非暴力非粗口,更加非理性,催淚彈一個個掟埋來,都不還擊,正是非暴力非粗口到一個非理性的地步……」

當時,我在公民廣場外,剛聽完何式凝溫婉的演說,回到一望,瞥見兩個熟悉的身影,急步向前走。

是中大校長沈祖堯與港大校長馬斐森,兩人神色凝重。旁邊有人問︰你們來做甚麼?

「我們來探學生。」

這夜,繼續流言滿天,一箱箱橡膠子彈運進特首辦,一隊隊防暴警察在商廈候命;很多人說,有不詳預感。

眼裡一熱,我急步追上,想起了25年前北京一幕,戒嚴前夕,那位「我來遲了」的人。那些夜、那種躁動、那種無力。

記者發現了兩大校長,鎂光燈團團圍住,學生們激動︰「校長!校長!」

他們繼續急步穿過立法會外的空地,走上黑暗的添馬公園,香港的夜繼續閃耀,幾十位記者在追趕,很擠、很熱,兩位校長汗流浹背,全身濕透。

又有記者問︰「你們來做甚麼?」

沈祖堯說︰「來探探學生。我們的學生呢?」四周只見追著他們的記者。他們也許以為,有一處學生專區;香港的學生,香港的年輕人,在每一個角落。

穿過黑衣人群,學生們高呼︰「多謝你們來……多謝你…」有位女生,掩著咀,淚已流。

校長們走進了特首辦路障前,一條鋁梯正在等著他們。

「就在這裡嗎?學生在哪裡?」沈祖堯問。人太擠,他只見到眼前一堆記者。

他們爬上鋁梯,終於見到,特首辦外,龍和道兩旁,黑壓壓的人頭,一直伸延到海旁。絕大部分人,默默坐著,他們有驚人的耐性。

馬斐森與沈祖堯都說,很關心學生的安全,又叫學生們保持冷靜,不要衝撞,否則前功盡廢。

沈祖堯︰「大家今晚唔保持克制冷靜,連日來的努力就會白費,唔好破壞和平集會的形象。」

短短幾句話,換來如雷的掌聲。

你們走進群眾,那怕只是稍稍停留,學生都會感謝你。香港,有很多社會賢達,他們都躲到甚麼地方去?利益關係的重擔,也許把他們壓得透不過氣;要乖乖、要從命,那怕是走進人群,都需要莫大的勇氣與承擔。

人們的渴望,是如此卑微,這一切,只是文明的最基本要求,一個璀璨城市,本來就應得的。

http://aukalun.blogspot.hk/2014/10/blog-post_3.html

Tuesday, 30 September 2014

別讓孩子太孤軍

一夜難眠。對着鍵盤歎了好大一口氣。

警察在防沒有發生的暴,廉署在查沒有發生的貪,政府在叫賣沒有發生的普選。

這是最反智的時代,這是最理智的時代。

忽然,「安定繁榮」,「馬照跑、舞照跳」這些loop到像不死殭屍的字眼有點魔幻,開始鬼魅地開機關,原來一直在吞噬這個城市,卑劣醜惡。猛然醒覺,這可能根本就是如幽靈纏身,麻痺神經和靈魂的詛咒。

安定很維穩,繁榮很河蟹。以商統戰,鈔票是鴉片。有毒鈔票,排洪式流入是污染,是假繁榮真掠奪。香港被「地溝繁榮」腐敗了自97後的十多年。

蕭紅在日本時寫:「自由和舒適,平靜和安閒,經濟一點也不緊迫,這真是黃金時代,是在籠子過的。」有錢的東亞病夫,仍然是病夫。最大煲是我們現在自由縮窄,日子也不平靜和安閒。卻是在籠子過的。或許香港本身就是一間比較大的劏房。

「50年不變」對着我冷笑,笑得我毛管戙冷汗標。「不愛的愛情,永遠不會變壞。所以,我們調情,我們曖昧,卻永遠不要相愛。」要命是我愛香港,堅愛,像學生、像罷課的孩子、還有不少香港人一樣,因為愛,所以求變,你卻輕佻傲慢地來調情和耍手段。阿爺,不愛香港。當年夾着尾巴賣仔一樣把這小漁港割讓出去99年,李敖說得對,你憑什麼現在擺着大款來說我們不愛港,你有什麼資格對莊敬自強了99年的我們扮高高在上?香港需要自愛。

曾經,英國人和一些南來避難的中國人,以借來的時間借來的地方心態在這裏暫時存活,發了跡發了達,香港給過很多人很多,他們仍是無根的,經營着這個地方,過着割了禾青關人屁事的生活。但今日,我等70後、80後、90後、在政總罷課的2000後,很多都是三代在此地生於斯長於斯,飲香港水流香港血大的。地方不是借來的,是我們的。

為什麼罷課?因為城市在墮落,我們這一代人不救,誰救,我們這一代人不爭取,誰爭取?歷史這樣要求我們。

當孩子在罷課,香港人在做什麼?當學生們被暴力清場,你在做什麼?馬照跑舞照跳花生照剝?看電視直播?

和平罷課,看見孩子的巨大,權力的渺小。他們用瘦弱、稚嫩、還未發育完全的血肉之軀讓我們看見暴力真相。所謂「衝擊政府總部」的清場,不是暴力鎮壓是什麼!最英勇的抗戰,是To fight back with not fighting back,面對暴力鎮壓還堅持愛與和平的孩子。他們高舉雙手,工業用胡椒噴霧就直襲過來,友人說,那種痛,是撕心着火燒皮膚的。警察先生女士,如果你忘了,孩子是有阿媽生的,他們錯在有血性,不讀書來幫補民主家計。

信念圍牆,是推不倒的。如果群眾英明,就不會期待一個英明的領袖,這是人人站出來的時候,別讓孩子太孤軍。

"We are fast approaching the stage of ultimate inversion: the stage where the government is free to do anything it pleases, while the citizens may act only by permission."——哲學家Ayn Rand

學生有沒有「衝擊政府總部」?他們只是「重奪公民廣場」。學生有沒有「衝擊」?他們只是被衝擊,然後被防暴,然後被暴力驅散、拘捕。他們只是孩子,只是學生。人家在你屋企樓下等,你說成集體入屋爆竊,先下手為強,太心虛。由「公民廣場」變成「政府總部」,官方說法和客觀現實之間,是扭曲歷史的插贓嫁禍,又是語言偽術,多厭,多醜,多髒。

說話刻意說歪一點,就對不起真相,對不起公義了。小心。

「真相與愛,定能戰勝謊言與仇恨」——捷克著名作家、前總統哈維爾(Vaclav Havel)。

別再計較成本效益了,還要孩子和學生撐起全香港多久?封了塵的正義感,銅臭熏迷了的熱血是時候蘇醒了。到場,撐一撐辛苦了的香港新生代,打打氣,好嗎?

http://hktext.blogspot.sg/2014/09/child.html

Tuesday, 26 August 2014

依法不依人

· 聖嚴法師開示

決策的難度,就在於有所變,有所不變的分寸掌握。

什麼時候可以見仁見智,因人因時因地制宜?

什麼時候又該堅持原則,固守方針?


 「法」是什麼呢?法是一種同於古今,通於天下的原則或理念。它是放諸四海皆準、貫穿古今皆同,永恆不變的真理。

法有母法和子法兩種。母法是基本原則,是團體的理念和方針;子法是一種執行的政策,是以基本原則為依歸的。基本原則是不能改變的,而執行的政策只要在不違背基本原則的前提下,是以因時、因人、因事、因地、因物而稍加變通。

所以,一個決策者在做任何決定時,首先要掌握住基本原則,才不會偏離組織的精神。譬如,企業的經營者必須要非常清楚公司的理念是什麼?經營的方針是什麼?然後再根據這個理念、方針,做出種種適當的以及必要的臨機應變政策。

不要忘記基本精神

政策上的臨機應變是正常的而且是必需的,我們必須要隨時有應變的能力。因為環境不斷地在變,人事也不斷地在變,所以我們所製造的產品,以及我們所提供的服務,不論是在外觀上、品質上,或服務的態度上,也都一定要不斷地推陳出新,才能滿足日新月異多元化需求。不求革新,勢必會被時代的洪流所吞沒。不過,任何一種革新都需要環境繞著基本原則醞釀而生。

同樣地,一個公司的主管也一定要考慮到公司的基本精神是什麼?老闆也許忘掉了它的基本精神而要求你做出不當的決定。如果你是一個非常優秀、傑出的主管,你會給他善意的建議︰「我們公司的理念不是這個樣子,如果這樣做,我們公司的理念就要被迫放棄了。當我們放棄公司理念之後,要再建立一個理念就很難了。」

不做失根蘭花

所以凡事一定要依法不依人。依人行事是有問題的。一方面是主觀的問題,所謂見仁見智,每一個人所持的立場不同,見解就會不同。另一方面,人的思想是剎那生滅的,隨時隨地都可能受到外面因素的影響而變動。因此,依人行事往往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對立與紛爭。

為了團體的安定和穩固,建立共同遵循的法則,是唯一且必要的途徑。這個共同原則就是團體的理念、方針、共識,也就是母法。它是團體的精神重心,維繫著整個團體的力量和發展方向,是人人必須要遵守的原則,絕對不能因個人瞋愛而有所更易。如果團體的理念一直在變動,共識就不容易產生,力量也不容易凝聚,安定更不容易維繫。

當然,決策難免有時會因思慮不夠周延而有所損失,但是為了維繫團體的精神、理念,還是要堅持到底。西方有一句諺語說:黎明前的黑暗是不會太久的;只要基本原則不變、大方向沒錯,最後一定會有所收穫的。如果經常更換方向、改變理念,雖然佔盡眼前風光,卻如失根的蘭花,生機渺茫。

-----摘自《是非要溫柔》

http://blog.udn.com/arongshu9/16609563

Monday, 25 August 2014

照見五蘊皆空

· 惟覺法師開示

所以「照見五蘊皆空」,首先,照見色蘊皆空。色,就是地大、水大、火大、風大,四大假合。內四大空、外四大空,經常這樣思惟、返照,一遍、二遍、三遍……十而百、百而千,要重慮緣真。什麼是「重慮」?因為我們的執著太深,過去幾十年、乃至於無量劫來的執著不容易破掉,除非智慧、定力特別深厚。什麼是智慧特別深厚?這念心一起照,完全沒有妄想、完全沒有顛倒,只有當下這念心,就會產生無比的力量。

假使這念心當中有夾雜、有間斷,根本產生不出力量。觀想、觀想……又打瞌睡了;思惟、思惟……又打妄想了,心當中又不耐煩了。「唉呀!腰痠背痛,休息一下再說。」這就不是「行深般若波羅蜜」,根本還沒有進入軌道、還沒有入門,還在門外徘徊。所以,藉由思惟,與這個理相應了,才是入了門。什麼叫作相應?一思惟色法是地大、水大、火大、風大四大假合,是空,這麼一想,這個境界馬上就會現前,這就是相應了。

不但理馬上現前,這一念一提、一照,馬上就入定了,這就是「行深」。如果再深,這一入定,沒有時間、空間,所謂「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自己感覺是很短的時間,實際上已經過了好幾天,甚至好幾十年、幾百年、幾千年,這就是甚深般若波羅蜜了。

這裡所說的「照」,是用思惟的方法,也可稱為觀想、思惟、照破。用這個方法慢慢分析,照見四大皆空──內四大空、外四大空,就破了我執。破我執,只屬於色蘊。什麼是「蘊」?「蘊」,就是覆蓋之意。我們這念心如同太陽一樣,無論白天、晚上,始終都是存在的。那麼,為什麼看不到太陽?看不到太陽,不能認為太陽不存在,只是被雲遮住了。現在把雲照破,就能看到太陽。「色蘊」,就是地、水、火、風,把這個雲照破了,心就得解脫。其次,是受蘊、想蘊、行蘊、識蘊,這些屬於心法。

人不外乎是色、心二法組合而成。迷色重的人,佛就講四大皆空;迷心重的人,就講受、想、行、識皆空。檢視看看,自己是不是知道受、想、行、識是空?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因為人從過去到現在,始終貪著種種感受,不知道感受是虛妄的。不但貪著,而且還進一步不斷地提升。譬如,我們現在吃的東西,調味愈來愈精緻。味道本來是虛妄的,為什麼還要去調味呢?因為現在的人專門講究味道、講究口感,酸、甜、苦、辣……什麼都吃。不但不覺得酸甜苦辣是虛妄的,而且愈來愈講究、愈精緻,這就是愈來愈迷。

凡夫眾生始終是活在虛妄的色、受、想、行、識當中,把它當作實實在在的,心就顛倒了,就迷失掉了。起了貪心、瞋心、癡心、慢心、疑心,成了心結、成了煩惱,由這個結,慢慢成了垢。所以,現在要解結、要除垢。佛說八萬四千個法門,都是用來解結除垢的。明白這個道理,就找到一條路了。

道不是修出來的,如果我們把道修出來,這個道就不是真道,而是方便。所謂「方便」,就是暫時讓我們安心而已,是有所得的。真實的道是無所得,為什麼無所得?因為道是本具的,得個什麼呢?師父說法、大眾聽法這念心,不是修來的,是本自具足,一切現成。只因我們迷色、迷心,所以這一個清淨心、這一念真空妙有心、這一念實相的心,就不現前。我們照見了五蘊皆空,把執著破掉,道自然就現前了。

我們心當中有貪、瞋、癡、慢、疑、邪見,這些塵垢不是馬上就能夠解脫得了的,所以佛經裡面講,一個是見惑、一個是思惑。見惑容易破除,思惑就不容易。我們現在所說的屬於思惑──對色、聲、香、味、觸五塵,起貪、瞋、癡、慢,乃至我執、我所,這些習氣、煩惱不容易斷除,所以要拉長時間薰習、觀照,要細水長流。

《心經》二百六十個字,其中用功的法門,就是一個「照」字。掌握了這個原則,就了解《心經》裡面的功夫就是一個觀照、就是一個「照」字。照什麼呢?「照見五蘊皆空」。什麼是「見」?因為眾生看不見身體是地大、水大、火大、風大組成的,不見心是受、想、行、識,不知道是空性,所以,現在用般若的方法,讓自己看見。所謂「見」,就是契悟。了悟色蘊是空,受蘊、想蘊、行蘊、識蘊都是空。

知道受、想、行、識是空,再進一步分析,佛經裡面講:「受如水泡,想如陽燄,行如芭蕉,識如幻境」,證明受、想、行、識都是虛妄的,沒有一個是實在的。然而,眾生就是貪著受、想、行、識所產生出來的幻覺。產生了這一種幻覺,起了貪愛,心當中生了煩惱,就稱之為成垢、成結。然後,再依眼、耳、鼻、舌、身,意,對外面的色、聲、香、味、觸、法,產生了識塵境界。這個識塵無論是善、是惡,都是一個夢、都是一個水泡。所謂「根、塵、識」,六根對六塵,當中產生六識,就成十八界。十八界,就屬於眾生境界。這個眾生境界現前了,就要去受報,一定是如此的。

要想脫離十八界、出離十八界,怎麼樣出離呢?不是用移民的方法,如從台灣移民到美國。現在有的人認為娑婆世界很苦,想往生淨土、想移民到極樂世界。究竟怎麼樣才能移民呢?就要「照見五蘊皆空」,這樣馬上就能離開五濁惡世。離開了煩惱、離開了無明,當下就是淨土。離開了無明、煩惱,當下就證到菩提、涅槃,這就是真正在五濁惡世中辦理了移民,一切還是要靠自己。所以,這個法門是最殊勝的一個法門,要想超凡入聖、要想了生脫死,必須這樣修,就是一個「照」字。

我們明白了色蘊空,在理上是沒有問題,但在事相上還是有問題,怎麼辦呢?就是要經常薰修,沒有別的。一坐下來,就修這一個法門;六根接觸外面六塵,馬上起照。照什麼呢?「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照見色、聲、香、味、觸都是虛妄的,這就是禪宗祖師所說的「觸物起照」。所以,禪宗法門就是般若法門。

所謂「觸物起照」,「物」包括外在境界與色身四大。「觸物」,就是六根一接觸外面的六塵境界,一碰上,馬上就知道。知道什麼呢?知道自己起了貪愛,馬上起照:「這是色!色就是虛妄的。《金剛經》講:『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當體即空!」你起了這麼一念心,這就是覺照、這就是般若。既然外面是虛妄、是空,能照這個心就得解脫。所以,「觸物起照」,這就是功夫。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九)

http://blog.udn.com/arongshu9/16428774